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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一個工作天的早晨
地點:忙碌的華盛頓特區地鐵站
事件:知名小提琴演奏家Joshua Bell.350萬美元的琴.街頭演奏
實驗結果:Pearls Before Breakfast(報導頗長,有影片)
節錄:
演奏開始六分鐘,第一個人停下來聆聽三分鐘,他平時聽搖滾不聽古典,第一次投錢給街頭藝人。
一個母親牽著三歲小男孩匆匆經過,男孩行進間扭著身子持續盯著演奏者,很想停下來,媽媽努力阻隔男孩的視線快速離去。
實驗中經過的小孩都會注意並想要停下來,卻被父母快速帶離。
咖啡賣店的40歲員工,維持著手邊工作,卻一直注意著不遠處傳來的琴聲,他彈吉他,他知道這音樂不簡單。
一百呎處的樂透賣店,持續有約六人排隊人潮,全程無人轉頭注意。事後訪問其中一位電腦工程師,他清楚記得十張彩票的號碼,卻完全沒有演奏者的印象,只記得聽見像電影鐵達尼沉船前樂隊演奏的音樂。
另一位經過的人在幾小時後受訪,對離他只有四呎距離的演奏者,也是毫無印象。對音樂充耳不聞,因為那時他正聽著ipod。
一位負責郵局勞工事務的律師說她的確看見了,但她那時想著的是這個人賺多少錢?是不是該先放點錢在箱子裡?還是空著才能搏取人同情等等財務分析。
有個人只付五塊,便得到當天最好的包廂座位-擦鞋店。他覺得音樂尚可,但最重要的還是父親的訓誡:穿西裝非得要有乾淨閃亮的鞋子搭配。那天他還得花力氣安撫熟識的擦鞋lady,她因為過大的樂聲,情緒很受干擾。
在擦鞋店工作六年的小姐,通常街頭表演的音量會讓她聽不見客人講話,影響生意,所以她都會打電話找警衛或警察把他們趕走。那麼今天這位演奏者呢?她忿忿地說他實在太吵了,不過這傢伙還不賴,這是她第一次沒打電話給警察。她得知事實時,說不意外,在她家鄉巴西大家一定會圍著觀看,但這裡可不會。
她又說:幾年前一個街友就躺在手扶梯附近死去,警察來了,救護車來了,根本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看看發生什麼事。每個人搭著電扶梯,眼睛直視前方,想著自己的事。大家壓力都很大。你懂我的意思吧。
就在最後一首曲子開始的時候,一個人停止了他的步伐,找尋音樂的方向,他經過擦鞋店,穿過買樂透的隊伍,接下來的九分鐘幾乎靜止不動。這些事後訪問,都是以一般通勤的調查為藉口,問他們今天有何不尋常的事,他是四十幾個人裡唯一的一個,直指有個音樂家在那裡演奏。他說從來沒有一個像這樣的人在那兒表演,那是極好的演出,不管在技巧演譯各方面,而且還有很好的琴。這對他來說是不曾有過的饗宴,不可思議地開始他的一天。
他是個古典樂迷,而且是這個演奏者的樂迷,但因為他保持著距離遠遠聆聽,所以並沒有認出來。他認真的學習小提琴直到他十八歲,認清他沒有辦法達到職業水準而放棄,轉換一般的工作。在離開地鐵站時,他不好意思地低著頭,謙卑地投下五塊錢,彷彿是給他未完成的夢想。問他後悔嗎?他說:不。如果你喜愛某件事而選擇不當作職業,這不是白費。因為,你知道,你仍然擁有著它。永遠都擁有。
演奏家貝爾認為他最後一首曲子的最後幾分鐘,是他這一天最好的演出,因為頭一次有超過一人停佇。
一位享受咖啡偷閒的小姐停留欣賞,直到她非離去不可。離開時,她小聲地跟身旁的陌生人說:我真不想離開。
原本根據報社工作人員的想像,應該會有很多樂迷認出貝爾,設想了很多可能發生的混亂場面。但,這麼一個人實際上卻只出現一位,她並不是古典樂迷,而是三週前正好看過貝爾的演出,所以馬上就認出來。她臉上掛著笑容,站在他前方十呎處,一邊納悶著這個名家為何會出現在這裡,而且無人問津,竟然有人丟銅板給他,銅板耶!真是她見過最令人吃驚的場面。
全長43分鐘的演奏,約1,097人次經過,所得$32.17(竟有人丟penny=1美分)
〔本來打算轉貼連結就好,後來想說隨便挑一些重點,結果就變成這樣漏漏長。我不懂古典樂,也不認識這位青年音樂家,不過,人們的反應實在很好玩。然而,說不定換作是習慣了日常生活軌跡,在城市裡生活的自己,也會像這一千名過客一樣...希望不會。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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