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人家寫「一一」,就心傷。
音速青春:一一
http://pulp.bluecircus.net/archives/010436.html
回想當初,是在美國第一個稱之為家的公寓(現在住在第四號,應該會有第五號= =),對著20吋的電視,對著鄉愁,含淚看完DVD。如果此時再看一回,肯定趁機大哭一場。
不時,總愛跟Y反覆確認,回頭看看一路走來的種種決定,是否藏匿了任何委屈、遺憾或是後悔。到目前為止,除了可能十年內,Y大概沒打算踏進那所煎熬三年多的學校,我們答案都是清楚的:沒有,沒有想過後悔什麼的。
只是,任何大大小小的選擇,都是不斷的取捨,都需要付出代價,而我們得面對的,就是與故鄉分離的焦慮。這個東西真實又虛幻,行蹤飄邈,跟鬼魅差不多,看見就看見了,也沒法具體言說。大部分的時候,它都是透過操縱情緒來現形,總要跟它肉搏個上百回合,一次兩次三次,一年兩年五年,直到能夠分辨虛實,釐清所有外部的內部的各種矛盾,才得以有暫時的平靜。
直到最近我才終於明白,原來跟殘酷的現實比較起來,自己為逃避現實所建構出來的虛幻,才是恐‧怖‧至‧極。那些為抵禦現實的幻覺,很可能正是痛苦的根源。雖然也不知道,此刻的清朗,是不是另一場幻象。XD
話說回來,在路上閒晃遊蕩,還是有不少小花小草小石頭可以收進口袋。
昨晚,我倆討論著來美國的收穫。對我來說,當初來美國的目標很簡單,就是來看看美國(到底有多壞)。儘管老是喜歡罵這個國家,但幾年下來,其實對她的諸多優點,以及歷史的軌跡也有更深刻的體會。某種程度上,也正因為她是民主政治與資本主義的標靶案例,心中對她的期待與標準總是高一些。
對我們來說,最最重大的收穫,其實是打破了我們自己,對國家對種族對宗教,對各式各樣的”分類”與”區隔”的界限。從台灣看美國,後來到美國看美國,看看美國眼裡的世界,再看看世界的世界,不難發現到一個事實:就是看來看去,都是在看”人”這麻煩的傢伙。
對美國的批評責難,在別的地方也能輕易找到對象,不是發生過了,就是正在發生。而美國曾經克服的困難,所謂的進步,在世界的其他角落,也有可能正在發生,或是即將發生。各種可能性都是被人,不斷創造著,複製著。那些個理所當然的,你我他的定義斷言,往往充滿矛盾,反例隨俯即拾。
如果把目光縮到最小,那些為了私慾,利用各種畫線手段來操控人們的國王新衣,自然就被揭穿。一個人的困境,與集體的,並無兩樣;集體的幻覺,同我們一個人的,也難以區別。然而最終,每個人都還是得面對那個一絲不掛的自己,那個孤獨又困窘的一個人,那個全體之中的一個。界限,不過是為了抵禦恐懼。
若是把目光放到最大,會發現人類從原始的地方一路走來,確確實實改變了,每一個現在都變得比從前稍可忍受。做了什麼?還不就是對著迎面而來的種種,做選擇而已。希望,來的很慢很慢很慢,但是只要不放棄想像,她就存在。
Y說,或許只要離開,到任何一個其他地方,都能有這樣的體會,重點不在於美國。
也許就像電影裡,洋洋童言童語吐露的心思一般,非得這樣抽出自身,經驗分離的恐懼與焦慮,我們才能夠看見自己的後腦杓,然後長大。
我也想要看大螢幕的「一一」啦!(打滾...)
[http://blog.roodo.com/book686/archives/4651517.html,因為這篇好看的文章,把自己的也挖出來貼一貼。]
2 則留言:
我也想看一一耶!!
都沒仔細研究這次的金馬影展,
沒啥時間瀏覽
後來還不甘願,硬是要找一部在隔壁播出的來看,叫藍色果凍海,是以色列的影片,是女性電影,我看人覺得還滿有趣的,到現場買票時,才知道剩1,2排位置了,還是接受了,就知道我多想湊熱鬧.
介於現實與虛幻間的鄉愁喔..
台北與社頭間的轉換..也常常讓我抽離變成第三者耶!!
不知道跟你們是不是一樣
地理位置應該無關吧..
那時人與人之間情感交織後才會產生一種歸屬感吧!!算是隱藏的記憶中..無法解讀的東西
又在碎碎念
一一聽說會再上映,到時要記得去看囉。
我也許說的太混雜了。鄉愁好像基本上就是鄉愁,是想要根札土地開展枝葉,不論是有形或無形的一種追尋吧。不知道哩,暫時是這麼想的。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