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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樂生到馬告,我們如何看待少數住民說不?
---有點長又有點硬的文章,提供一些較無人提及的切入角度,尤其剛剛看公視上週六的公民眾議院討論樂生,感受更深刻。
部分摘錄:
『然而,所謂面對系統的抵抗,具體的內容/技術又是什麼?
發現問題,設法解決,幾乎是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情。然而,發現問題有這麼簡單嗎?尤其當問題並非出在設計有規律可循的機具器械上,而是從活生生的人上頭被 察覺出來時,那絕非以一種「我的問題有以下五點......」的清楚方式顯現,反而最常是以一種怪異而模糊的方式被感受到。某種程度,我同意「誓死反馬 告」這樣的口號,充滿了媒體及政治效益的考量,但這麼說的意思,並非是要斥責運動人士操弄群眾,相反地,它而是應該讓我們去進一步想到「少數住民說不」的 困難。困難之處在於,它們可能不願意接受當下的變動安排,卻缺乏一套合理且合法的語言來跟別人說明。缺乏合理性的意思是說,可能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這麼 不願意接受,那個感覺還很粗糙、不明確,但可能整個部落、社群都有類似的感受;缺乏合法性的意思是說,即便這個感覺能被表達出來,它在當前社會的既定思維 中,還無法得到理解及認同,在所有運動初期,都必然面臨這樣的困難,像是人權運動、環保運動、性別運動......。
向社會取得合法性,必然是許多運動的具體目標,在樂生及馬告的過程中,我們可以看見「捷運共構」及「國家公園」的訴求逐步被明確化。然而,與此同時,以感 覺為基礎的合理性的地位又在何處呢?當然,首先它必然是位於運動的起始。所有的運動的肇始,都不是一種理性的思維與推理,它而是起因於一種具體感受,不管 是當地住民所表達的原始感受,或是外來者浸潤於這個地方所體會的感受,這個感受雖然很具體,但也必然很模糊、很難形容,人們很快就會給它一個名字,或許是 「同情」或許是「憤怒」,以便使它川流不息的情況得以稍稍穩定,然後,跨過這個非常基礎的情感,人們才可能做出一些行動,或許是文字的、或許是言說的、或 許是抗爭的、也或許只是私自反省的,不管是哪一種,基本上都已經進入理性的範圍,它所訴諸的是合法性的建立。那麼,這是否代表原先合理性的感覺已經完全功 成身退了呢?恰恰相反,它而是變成了一種「幽靈」。使用幽靈一詞並非危言聳聽,由於我們的理性思考僅僅指向具體行動,但是我們每一次進出運動現場、每一次 觸及運動議題,卻必然同時豐富對其的經驗、想像、意義、感覺等諸種結構,可以被理解被說出來的部分,必然就在當下同時修正了運動的目標、策略及細節,而無 法被說出的,並不會消失,它而是縈繞在活動的之前、之後、之上或之下,變成幽靈,讓我們的每個決定似乎都過猶不及,每次下決定的動作都越來越沈重。』
[每個人都有無法被理解被說出來的部分,在非得靠自己去爭取那些卑微的合理或合法性的過程之中,真的很消磨人哪...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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